晨跑六年换来满身病痛，血泪忠告：普通人别再盲目自我感动

晨跑六年换来满身病痛，血泪忠告：普通人别再盲目自我感动

当时我的脑海里满打满算的都是想要完成半程马拉松这件事情, 所以说根本也就是听不进去医生说的话。还是因为您跟我讲述了一下您的女儿的那件具体的事情, 我这才就确实地能够意识到了说这跑步它实际上就是并不是构成了全部生活的因素。

周涛喝了一口茶, 他一边喝着茶, 一边看着街上的人们来来往往。

你现在这个时间点, 依旧仍旧没有停止运动相关的这一类活动吗。

嗯, 主要是游泳, 偶尔会跑跑步, 并不追逐配速指标, 也不纠结距离长短, 也就是随意活动一下身体, 只要感到舒适就足够了。

“那就好。”

小何坐着待了一会儿之后, 他就站起来准备要离开了, 在快要离开的时候, 他往那个小册子专门的留言本上书写了一行文字。

在五年前, 我差点毁掉自己的膝盖。多谢周老师当时拉了我一把。现在我正在慢慢地跑步, 也在慢慢地生活着。像这样的状态, 感觉挺不错的。

周涛盯着那行字看。他回忆起了很多年前的时候。那时候他自己倒在了银杏树的下面。

试问在当时的情况下, 倘若存在有某位人士伸手给予他援助之举, 其内心是否会选择顺从并聆听这番建议。

也许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现在, 至少他成为了那个去拉别人一把的人。

二十三

周涛在迎来他五十五岁这个年纪的时候, 他的女儿成功考取了大学。

在送女儿去学校的那一天, 周涛和刘敏两人开车奔波了六百公里的距离。在行驶途中, 女儿安静地坐在车辆的后座位置, 她戴着耳机正在聆听音乐, 有时候会暂停下来和他们简短地说上几句话。

周涛从汽车的后视镜里关注着女儿的动态, 内心深处忽然涌起一种感觉, 觉得时间流逝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回想以前, 那个曾经在病床前面前努力画出写着“爸爸加油”字样的小女孩, 如今已经要前往外地去进入大学开始学习生涯了。

周涛到了学校那个地方, 帮着自己的女儿把那个入学的各种手续给办理完了, 并且把那个睡觉的床铺给整理好了, 还专门买了一堆日常要用到的那些东西, 在准备要离开的那个时候, 站在宿舍楼下面的女儿, 冷不丁地一下子抱住了周涛。

爸爸啊, 我在此处向你表达出一份深深的谢意。

“谢什么？”

女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闷闷的, 她说谢谢你后来没有再跑掉。如果你要是还像是以前那样的话, 今天肯定就没有办法送我了。

周涛的鼻子忽然间变得发酸, 他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后背部位, 嘴里说着傻丫头这几个字。

在返回的路程中, 刘敏坐到了副驾驶座位的那个地方去, 并且一直在看着车以外的窗户那边, 周涛呢正在握着方向盘驾车行驶, 他心里头感觉到了一个空空荡荡的状态, 可是同时他又感到了一种很踏实的心情。

“周涛。”

发出了嗯这个声音。

你在说一句话, 这句是询问我们的这一生是否算是幸福地度过。

周涛仔细思考了一番, 随后开口表示当前的局面并不是处于最优异的顶点状态, 但是整体情况也并没有糟糕到难以接受的程度。在他的经历之中, 确实存在过思维陷入混乱与迷茫的时期, 同时也有头脑保持清晰和理智的阶段, 并且整个过程中既有遗憾的失去发生, 同时也伴有期待的获得出现。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我对那六年的情况表达了悔恨之情。

周涛他看着前方的那条路, 然后他就笑了笑, 他说: “后悔。”但是他又讲, 如果说是没有那六年的话, 他可能就一辈子都会在那里瞎忙活。但是这六年的时间让他能够停下来, 他想要去把一些事情想清楚，他就是这样想的。“那六年让我停下来, 想清楚了很多事。”。

刘敏没有再开口发出声响, 随后她把手放到了他的手背上面。

周涛抓住了她的手, 然后接着把车给开走了。

路很长，天很蓝。

他们慢慢地向着自己的住所那个方向行走。

二十四

当时周涛的年纪已经是六十岁的年龄了, 并且周涛选择了退休。

在退休的那一天, 同事们为他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欢送会。有人问他, 在退休后打算做些什么事情。他说道他要游泳, 要养花, 还要陪伴妻子, 以及偶尔写一点文章之类的内容。

“不跑跑步？”

直接回答是不跑了, 因为膝盖的状况已经不好了。

“那你后悔以前跑那么多吗？”

周涛他笑了笑, 他说这个问题被他问过有二十年的时间了, 他的答案一直都是这样的, 就是后悔这两个字, 但是不遗憾。

同事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之所以感到后悔, 那是因为在过去的某一段日子里我的身体确实是受到了很明显的伤害。我内心并没有觉得遗憾, 是因为在那些年里我确实弄清楚了究竟什么事情才是真正重要的。我若是没有实际去经历过跑步这项运动，那么直到今天为止我都仍然会在持续追逐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同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等到退休这个事儿来了以后, 周涛的日常生活中间的那个规律性是很明显的, 但是那种紧张感却是完全不存在的, 早晨的时间都是处于一种自然醒的状态之下, 然后就和刘敏两个人一块儿去把早饭给吃了, 上午的时段会去那个游泳馆里面游泳, 而且游的时间通常就是半个小时那么长, 下午的时候不是去花店帮帮忙, 就是在家里面看看书, 晚上的时间是吃完晚饭之后的, 这两个人都会去公园里面溜达。

在公园里面, 那棵银杏树还依然是存在的, 并且是比以前长得更加的高大, 同时也是长得更加的茂盛起来了, 每当周涛每次在经过这里的时候, 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去多看上两眼, 这棵树所在的位置既是他曾经倒下的那个地方, 同时也是他重新站起来的这个地方。

有一回在傍晚的时候, 那位年轻人他是在一棵银杏树的底下, 然后呢, 他正在那里做拉伸动作, 这个年轻人穿着比较专业的跑步衣服, 他的手上面还戴着手表, 看起来他的样子是比较认真的, 在他完成那个拉伸以后就开始慢跑，他奔跑过去经过周涛那个身边的时候周涛他就叫住了他。

“小伙子。”

那个年轻人停下了步, 脸上出现了一种困惑的表情。

你说的是, 正在跑步这件事吗。

“嗯。”

“膝盖怎么样？”

年轻人愣了一下：“还行吧，偶尔有点疼。”

周涛用手指头指向了那棵银杏树, 说他在这棵大树底下曾经跑过并且摔倒了, 当时他躺在了医院里长达半个月的时间。

年轻的家伙们把眼睛弄大, 用来注视。

周涛说, “我不是劝你别跑”, 并且“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他说道: “疼了你就歇着, 别去硬扛”, 他还补充道, “膝盖这东西, 要是坏了就回不来了”。

年轻的家伙瞧着他, 一句话也不说, 停了几秒钟的时间, 紧接着把脑袋点了几下, 嘴里吐出几个字: 谢谢你这位叔, 我全部都记得清楚牢牢记在心里头了。

他继续跑远了。周涛看着他的背影, 记起了很多年前, 有一个人曾在夜色中跑远的那个年轻人。在那个时候的时候, 那个人什么都没说。到了现在这个时刻, 这个人开口说了话了。

就是有一句话, 它可能改变某一个人的命运走向。

也许是没法达成的。

但至少, 他已经将其说出了。

这个数值为二十五。

周涛当时六十五岁了, 女儿带着外孙女回来并且看了他一次。

外孙女那个时候还只有三岁, 她把头发扎成了两个小揪揪的样式, 正在院子里那里跑来跑去的, 周涛他就坐在藤椅上看着他, 笑的那模样都合不拢嘴巴。

女儿开口, 叫那位是父亲的人, 不要只是干巴巴地坐在那里不动弹, 要陪着身旁这位女性一起玩耍娱乐。

我现在的膝盖状况不太理想, 所以导致我无法进行奔跑这一动作。

。

周涛就站了起来, 接着他又蹲下了身子去, 同时还张开了那两条胳膊, 在这个时候他那个外孙女就是咯咯咯在那儿笑着冲了过来, 直接就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边去了, 然后他就用手一抱就把她给抱起来了, 尽管他的膝盖确实是觉得有点吃力啊, 但是他也坚决没有松开手。

“外公, 在你以往的时间线之中, 你真的曾经进行过跑步这一类运动行为吗? ”外孙女发问了。

我曾经执行过跑步这一动作。

“跑多远？”

那是非常遥远的, 远之又远的距离。

“那为什么不跑了？”

周涛抱着她, 坐在了藤椅上面, 看着院子里那一些已经盛开的花朵。

原因在于外公因为跑步的原因导致身体感到疲劳, 所以当身体感觉到疲劳的时候就需要进行休息, 在休息完成并且状态恢复之后, 再进行行走的动作。

外祖女的脑袋轻轻的一点, 意思好像是听懂了又好像没太明白, 随后他的身子顺着老人的身躯溜了下来, 转身的功夫就直接冲过去追赶那飞舞的蝴蝶了。

女儿坐在他旁边, 递给他一杯茶, 女儿对他说, 爸, 你那个康复群还在吗。

现在老郑是主要负责的人。我只是偶尔看一下相关情况。

到底是有多少的人数在其中?

大概有三百多人。人员流动很频繁，有一部分人痊愈以后就退出了, 同时又有一部分新的拉人进来加入。

你帮忙了非常多的人, 这些人因为你的援助而得到了帮助。

周涛把头摇了一下, 他开口说了一句, 意思就是说他没帮出啥大忙来, 纯粹就是跑去跟人讲了一些话, 内容是把那个叫做跟自己较劲的事情劝告不要去做。

女儿靠着他的肩膀, 就和以前小时候的那个样子是一样的, 他听见她说, 父亲啊, 你是我这个人这辈子当中见到的那种, 最为聪明的一类人中的第一个。

“为什么？”

是因为你知道在那个时候应该停止。

周涛笑了起来, 并且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手。

院子里面的花朵此时开放得正是最热烈的时候, 外孙女在那些花丛之中跑来又跑去, 那声音清脆得很, 刘敏这个时候从屋内走出来, 手中端着已经被切开好了的西瓜。

“吃西瓜了！”

外孙女先是第一个就跑到了那里, 并且伸手就去抓了那块尺寸属于最大的。周涛则是先看着她, 随后又看看自己的女儿, 接着又看看刘敏。

此时的阳光十分的晴朗, 并且微风也很是舒适且没有燥热感。

他认为自己的这一生是完全值得的。

二十六

到了周涛七十岁的那一年, 老郑他就走了。

走得很突然，但是这并不算是意外。老郑的心脏一直都不太好, 那天晚上睡着了之后就没有再醒过来。周涛去参加告别仪式的时候, 看到了老郑的遗像, 那张脸上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老郑的妻子把信封给了周涛, 她说是老郑让她给周涛的。

周涛把信封给打开, 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这些文字: “周涛, 我先走一步。”、“谢谢你当年在河边找到我。”、“多活了这些年, 值了。”、“你多保重。”。

周涛把纸条折好了, 然后把它放在了口袋里, 他当时没有哭, 他就是那样站在那里, 看着老郑的遗像。

在他走向家的那个途中, 他独自一人走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 当他的脚步经过那条沿着河而建的步道之际, 他暂停了自己的行走, 并且在当年发现老郑时的那张长椅上面坐了下来, 看着那一片河面呈现出波光闪闪的状态, 同时观察到在河流两岸生长着的树木经历了绿色的状况变为黄色的状况然后又变为绿色的状况这一过程的反复。

他在那里坐着, 而且坐的时间非常长。

脑海里浮现出老郑去钓鱼的样子, 想起他们两人在花店的门口坐在那里喝着茶说着話, 记起了老郑曾经说出来的那句因祸得福的话语。

他掏出了手机, 并且打开了康复群的聊天界面。群里安静了好几天的时间。最后的那条消息是由老郑发的。那张照片中展示的是他的鱼获照片。在图片旁边还配有这样的文字说明说: “今天运气不错。”。

周涛他注视着那段讯息, 接着就敲打着键盘来输入那一行的文字。

老郑已经离开了。他让我转告周围的人, 要好好地活下去。

把手机发放完毕之后, 他把这部智能手机放进了自己衣裤上方的口袋里面, 随即站立了起来, 步伐缓慢地朝着自家住宅的方向走去。

当夕阳开始下落的时候, 光线把他身影延伸的长度变得越来越长。

二十七

当周涛的年岁达到了七十五岁这个年纪之际, 刘敏却患上了疾病, 并且病倒了。

疾病的发生显得非常突然。在某个早晨, 她在睡醒之后, 表达了自己有头晕的感觉, 随之便摔在了地上。经过送往医院进行医学检查的程序, 确认她是患上了脑梗症。因为得到了及时的抢救措施, 所以她的生命得以保留了下来, 但是她的左侧身体出现了一定的不灵活的情况, 走路的行为需要依靠他人的搀扶才能完成。

周涛没有去请那些负责照看病人的雇佣人员, 他选择了自己亲自来进行照料这项工作。在每天的早晨, 他会协助她完成穿衣的动作, 扶着她去到卫生间方便, 并且为她烹制食物。虽然他自身的膝盖也存在不好的情况, 然而他会保持一个缓慢的速度, 并不会表现出急躁的情绪。

他让女儿回来帮忙, 女儿要回来帮忙这个事儿发生了, 他却把话说了不用的那个意思出来, 他说你妈有我来照顾了, 你就顾好你自己家的那些事情吧。

刘敏躺在床上, 目光注视着对方在屋子内部走动忙碌的景象, 随后开口讲道: “周涛, 你感到疲惫了吗? ”。

“不累。”

你那个膝盖是不是还能承受得住当前的状况。

行, 你就慢慢地走吧呗。

刘敏咧着嘴, 脸上挂着笑, 不过眼角那里还淌着眼泪, 她说: 你这人, 活了一辈子, 前半截子的时候整天在那儿瞎转悠, 到了后半截子的时候, 就得老老实实地在这儿伺候我了。

周涛坐到了床边的位置上, 双手握住了她的手, 并且向她讲道, 在故事的前半部分中他驾驶车辆前行了八千公里的路程, 而在后半部分里则决定陪伴她行走八千步的距离。

刘敏笑出了声, 然后眼泪又掉下来了。

周涛伸手去替她擦拭眼泪, 同时还开口说道, 让她不要再哭了, 因为双方之间依然还有许多日子的时间存在。

刘敏做出了点头的动作。

在以后的日子里, 周涛每天都在搀扶着刘敏, 他们在小区里头慢慢地走路。这路是从家门口走到花店, 然后接着从花店走到公园, 最后还要从公园走到银杏树的下面。刘敏走得非常缓慢, 周涛也同样走得非常缓慢。他们两个是步调一致的一步步走, 那速度就像蜗牛慢悠悠地爬行了差不多一样。

路过银杏树时，刘敏说：“这就是你当年倒下的地方？”

“嗯。”

你要告诉我, 你对于这一棵树是否存在着一种恨意。

我并不是怀有恨意。这个事能够让我暂时地停下脚步。

刘敏看着那棵长得非常茂盛, 叶子很多的银杏树, 然后就说出了那样的话。他说的内容具体是: 对于这棵银杏树本身来说, 他也需要付出表示感谢的这一行为动作。

周涛发出了笑声。

他们继续往前走,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 斑斑驳驳地落在他们身上。

二十八

当周涛已经八十岁的时候, 刘敏就走了。

那情形是非常安静的。就在当天的下午时段, 她坐在了阳台位置里的藤椅之上, 进行着晒太阳这一行为动作。周涛当时是在屋里面为她倒了一趟水。当周涛端着盛有水的那个容器走出去来到阳台的时候, 此时她已经将双眼闭上了。而且在她的嘴角这个地方, 是带着有笑的态度的。

周涛把水杯放到小桌子那个位置, 然后她就坐在旁边, 接着握住那只手。这只手还是带着温度的。

他坐在那里, 一直坐了很长的时间, 直到太阳开始慢慢下落。

女儿匆忙赶了回来, 哭得已经是泪流满面、不成样子了。周涛就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并且对她说: “你妈妈并没有受到什么罪楚, 走得是很安详的。”。

在操办妥当之后, 女儿就想要把他接过去一起同住。他对此表示拒绝说不去。他说留在这里挺好的因为这里有你妈妈的那种气味与味道。

女儿拗不过他, 因此也就顺从他的想法了。

周涛独自一人居住在老旧的房屋里, 每天早晨醒来无需闹钟催促, 接着前往游泳馆进行半个小时的游泳锻炼, 下午时分便会留在花店内稍作停留, 虽然店内如今已有专人负责日常照料工作, 但悬挂的招牌依然是由刘敏在往昔岁月之中亲手所写, 夜晚用完餐食以后, 他独自漫步于公园之内, 行进至银杏树下方时停留驻足片刻, 随后便返回家中。

日子虽然非常的安静, 但是内心其实并不会感觉到有孤单的情况出现。

他清楚刘敏始终都待在原地, 未曾离开分毫。

在他的脚下, 每一天他都迈着步伐行进着, 在这些步子里；还有那花店所散发的香气之中；以及银杏树叶当中。

二十九

当时周涛的年龄已经到了八十五岁, 他身体机能衰退的迹象开始变得非常明显, 整体的身体状况走起了下坡路。

他的膝盖已经完全失去功能了, 在行走的时候必须依靠拐杖来支撑。心脏方面也同样出现了一些状况, 为此安装了心脏起搏器。女儿因为放心不下他独自居住的情况, 所以强行将他接到了自己那里。

他住在女儿家里, 每天看一看书, 听一听广播, 偶尔还要和外孙女通过视频联系起来说话。外孙女已经长大了, 正在外地工作, 每次进行视频通话的时候, 她都会说: “外公, 你要保重身体好起来！”。

周涛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对着外面说道, 外面的情况是好好的。

在某个下午, 他选择了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中接受阳光的沐浴, 这场景与当年的刘敏所坐的同一把椅子形成了完美的对应关系, 当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躯之上时, 一种困意悄然袭来, 致使他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并进入了短暂的休眠状态。

在他的梦境里面, 他回到了自己三十四岁的那一个年纪。

当时的时间正好是凌晨五点四十分, 他整个人站在小区的门口那个地方, 心里面打算开始进行晨跑这个动作, 周围的空气给人的感觉是凉凉的, 路灯还是亮着的这一种状态, 接着他低头去看了一下自己的那一双跑鞋, 那双鞋给人的感觉是很崭新的, 鞋面的颜色主要是白色, 鞋带的颜色则是红色。

他随即把眼睛向上方抬起, 目光所及之处, 出现在视野正前方的, 是一条长度非常可观的道路。

他开始跑。

他跑过了公园, 也跑过了银杏树, 还跑过了跑团的人群, 同时也跑过了无数个凌晨。他的速度很快, 而且非常拼命, 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到了某一天的时候, 他突然就倒下了。

他躺在医院里头, 看见刘敏正在哭, 看见女儿在那里画画, 看见了老郑在河边的地方等着他。

然后他醒了。

他发觉自己居然还坐在阳台那张藤椅子上, 太阳的光芒依旧呈现出温暖的状态, 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女儿先前替他整理好的那条毯子。

他笑了。

原来那六年, 它只是梦的一个部分, 人们是这样认为的。

而在梦的后面, 存在着的, 则是那一段极其漫长的, 足以构成整个人生的岁月。

存在失去的情况, 也存在着得到的情况。存在荒唐的时候, 也存在着清醒的时候。有一段路程是跑去完成的, 具体的数字是八千公里。另外还有一段路是用慢慢走的方式走过的, 具体的步数也是八千步。

大家都觉得非常不错。

三十

周涛是在他八十八岁那年的时候, 于睡眠的状态之下离开了人世。

走得很安详，就像刘敏一样。

女儿在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 在他那个床头柜的里面发现了一个旧的铁盒子。打开之后, 里面是几样东西。

这是一幅女儿在年幼时期所绘制的画作, 画面内容展现了三个彼此手拉手的人物形象, 而在画的上方还书写有“爸爸加油”这四个字。

这是由老郑留下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这样的一句话: “多活了这些年, 值了。”。

这是一本自己动手印制而成的薄册子, 封面上印着银杏树的画面, 翻开扉页之后, 能够看到一行文字被写在那里, 那行文字的内容是专门献给那些在坚持自我约束的过程中逐渐丧失了原本方向的群体的。

还有另外一封书信, 这封信所传达的对象是女儿本人。

女儿打开了信, 然后看到上面是周涛写的那种歪歪扭扭的字迹。

闺女, 你爸爸他离开了。你不要感到心里太过难过。你爸爸这一辈子, 前半程的时候跑得太快了一些, 而后半程的时候又走得太慢了一些, 不过把这些时间加起来算一算的话, 那也就刚刚好了。

你母亲正在那一边等候你的到来, 你需要好好地度过这段时光, 不要毫无缘由地进行所谓的自律行为, 务必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种步调和节奏。

爸。”

女儿把信贴在胸口这个地方, 然后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哭这个动作。

后来之后不久, 那个铁盒子被她给弄回到了自己家里头, 最后还把它放到了书架子上头去了。外孙女呢就这样长大起来了, 在偶尔的时候就会去翻找一下那个盒子了, 她就问妈妈说道: “外公到底是一个是什么样的人了? ”。

女儿经过了一番思考, 开口说道, “外公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人”, “他在这个世界上犯过某种错误”, “同时他也做出过改正自己过错的行为”, “他曾经奔跑过一条非常遥远的路”, “与此同时, 他也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停下来驻足的时刻”, “在这一生之中, 他所完成的最为令人感到了不起的一件大事”, “就是清楚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即知道自己应该在恰当的时机选择停下脚步”。

外孙女点了点头, 把那张关于银杏树的绘画作品给拿了出来, 并且凝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在画上, 那棵树的枝叶长得是非常茂密的, 而在树下, 则是站立着一个人的背影。

他的背影是朝着远方的, 这看上去像是他在注视着某个东西, 同时又像是在等待某个人或某件事的到来。

风轻轻地吹过, 银杏叶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三十一

周涛已经去世了, 在这个时间点之后的第三年里, 作为女儿的周念她开始在整理那些老房子, 就是在整理的过程里面, 她发现了一个纸箱, 并且这个纸箱是完全处于她从未见过的状态。

这个纸箱是塞在那个衣柜的最顶层角落里面的, 它的上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她就搬来了一个椅子, 然后踮着脚去够, 费了挺大的劲才拿到那个箱子。箱子的表面上写着四个黑色的字, 那是用记号笔画上去的, 这四个字是“跑步遗物”。

周念愣了一下, 她清楚自家老爸之前有六年的时间一直在跑步的这回事, 后来就突然停了, 从那以后压根儿就没再提过关于跑步的任何话题, 家里头找来找去也找不到任何跟跑步沾边的东西, 说是一双跑鞋的影子都不见, 所以她心里一直认定这些东西早就被扔掉了。

当你把那个箱子打开, 位于最上方位置的是一件被折叠得十分规整的运动风格T恤, 这种T恤呈现出一种荧光绿的色彩状态, 衣领部分因为经过洗涤已经出现了发白的迹象。在胸口位置印有一行文字内容, 这行文字的具体内容是“黎明跑团, 永不止步”。

在这件T恤的下面摆放着一双用于跑步的鞋子, 这双跑鞋的鞋底部分存在比较严重的磨损情况, 尤其是后跟的外侧区域, 磨平的程度几乎已经达到了完成的状态。鞋垫上面印有商标图案, 这个商标显得比较模糊, 以至于无法辨认出它具体代表的是什么品牌。

继续向下面翻阅。这里有一摞笔记本。数量是整整六本。这些本子每一本里面都写满了字。内容非常密集。周念伸手随意翻开其中一本。看到上面的字迹是他父亲的。这个笔迹看起来歪歪扭扭。但是书写态度看起来很认真。

在第一页上面是这么写的: 2017年3月12日, 这是跑步的第一天。跑了八百米的路程, 差点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等到明天还得继续跑下去。

第二页：“2017年3月13日，第二天。腿疼得下不了楼。但还是跑了。给自己点赞。”

第三页：“2017年3月20日，跑了一周了。膝盖有点不舒服，应该是刚开始不适应。坚持就是胜利。”

周念把那一页一页地翻了过去。前头的几十页里, 全都是些差不多的记录内容。里面写着的, 不过是跑步的公里数、配速高低以及当时的心情怎么样。还有那些给自己加油鼓劲的话。在那些字句与字句之间, 满满的都是那种亢奋的状态以及对未来的期待。

当时间翻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 那个内容的样子就发生了改变。

2017年6月5日, 我加入了跑团。今天我跑了五公里。这是第一次跑步。风哥说我进步很快。把我拉进了精英组。我非常高兴。

在2017年6月20日的时候, 当月的跑步总里程达到了一百公里。大家在群里面进行的排名情况中, 我位列第三位。心里面想着还需要继续努力加油才行。

“2017年8月3日，膝盖疼。贴了膏药，明天继续。”

在2017年8月4日这一天的时候, 我的膝盖仍然有疼痛的感觉。那个时候我跑了八公里这么远的路程。我是没有办法停下来休息的, 因为一旦停下来, 我的排名就会掉下来。

周念把动作停住了。她盯着那行字看, 上面写着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排名就会下降。那时候她才五岁, 心里头什么都不明白。现在她已经三十多岁了, 总算把这几行字背后的意思给弄懂了。

把笔记本翻到最最后一页的时候, 注意到那个日期刚好就是爸爸住院的前一天。

2023年3月10日这一天, 完成了十二公里的路程。膝盖出现了肿胀的情况, 脚底也感到疼痛。不过打卡的记录是不能断掉的。现在已经坚持了2187天啦。如果往后还能再坚持三天时间的话, 那就刚好是六年整的周期了。绝对不允许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

最后一页上只存在着一行字, 这行字的字体写得格外大, 而且笔画的力度也特别深重:

我究竟是在从事着怎样的活动呢?

之后的那一页, 就完全变成了空白一片。

周念把笔记本放回箱子，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她想起父亲出院后那些年，想起他每天游泳，想起他陪自己打球，想起他在银杏树下跟那个年轻人说话。想起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闭着眼睛笑。

她一直以为, 她的父亲已经放下了。

现在她才明白，他不是放下了，他是想通了。

那六本笔记是他跟自己的对话, 经历从亢奋到怀疑, 从怀疑到挣扎, 最终到达清醒的整个过程, 每一个步骤全都写在了纸上,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这些内容。

周念动手把那个箱子给重新封了起来, 随后就直接搬回了自己家里头去。她拿着这个箱子, 摆放在了书房里面最高处的那个架子上面, 让这箱子和那个旧铁盒靠得很近, 排成一排放在一起。

她决定不扔。

留存在那里, 提供给往后时代的人们, 使得他们去观看。

三十二

周涛离开人世以后的第五个年头, 这个时候的周念作出了一个决定。

她把父亲的那六本跑步笔记, 并且把那一册自印的小册子全都整理出来了。加上她自己写的后记。这样就做出了一本正式出版的书。那本书的书名就叫《我坚持晨跑6年, 如今一身病根》。

她联系了当年为她的父亲出书的那位编辑。这位编辑目前的状态已经是退休了, 但是他在听完了周念的想法之后, 表现出了十分支持的态度。

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的父亲的这段故事是非常值得让更加广泛的人群去看见的。我在这些年里曾经见过非常多的人, 这些人是因为运动量过度而导致身体受伤的, 你父亲的这段经历是有可能会能够帮助到他们的。

书出版这一天, 周念在父亲那套老旧的房子里足足坐了一个下午。她当时坐在了阳台上的那把藤椅之中, 这把藤椅曾经由刘敏坐着, 后来也被父亲坐了许多的年头。虽然这把椅子本身已经十分破旧, 连其中的藤条都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 不过它依然是可以正常进行坐卧的。

她拿着新书的样书翻看, 封面的设计沿用了父亲当年自己印制的册子上的样式, 那个图案是女儿画的银杏树, 树下站着一个背影。不过, 这一次在封面上额外增加了一行文字, 写着“一个普通人的自律与觉醒”。

周念回想起了小时候画那幅画的情景, 那个时候, 父亲正躺在医院里, 她趴在了病床的尾部, 用蜡笔画了三个手拉手的人, 并且在那上面写了“爸爸加油”这几个字, 后来, 父亲把那张画印在了他自己印制的小册子的扉页上面, 再后来, 这张画就跟着父亲走了完了一生。

她把书合上, 把书放在了膝盖的位置, 她看着窗外面的景象。

楼下去有一个那个年纪比较轻的人在从事跑步这样的一项运动, 他的这个速度并不是说特别的快, 但是 来看是相当的稳定, 周念她是在注视着他跑过楼下这个位置之后又继续地朝着更为遥远的地方去奔跑。

她想起来那一回, 就是最后那一次的时候, 她的父亲跟他讲话的那件事情。

那是他离开的前一天, 她去看望他。当时, 他正坐在阳台上享受阳光, 看起来精神很不错, 并且和她进行了许多交谈。话题涉及到了她的童年往事, 提及了她的母亲, 也谈到了老郑。就在谈话的最后阶段, 他开口说道: “丫头, 你了解我这一生中最恐惧的是什么事情吗? ”。

怎么个意思, 为什么是这样。

我最担心的事情, 就是你会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跟你一样什么？”

“纯粹是瞎勉强。”父亲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语气里带着几分亮光, “我整整跑了六整年, 里程总计八千公里, 换来的结果是身上落了一堆病。往后我总算想通了, 那六年时间里, 我根本不是在进行跑步运动, 我是在跟自己死磕。

我心里头怕得很, 害怕一旦停下脚步, 生怕别人用指头戳着脊梁骨骂我半途而废, 更害怕向自己承认确实做错了决定。正因着这种越发的恐惧驱使着我不停奔跑, 结果也就是身体被越跑越毁伤了。”。

周念握住了他的手, 他对爸爸开口说话, 意思就是你虽然没有瞎做坚持, 可是你到了后期停止掉了, 你还是帮助了许多人。

父亲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又说, 是因为我有好运气, 我跌倒了以后, 有人来拉我一下。要是没有谁来拉我的话, 我可能现在还在一直地跑着。他对丫头这样说, 你要记着心里头, 坚持这件事情是好的, 但是你不要为了去坚持而去勉强坚持自己。你要是发现那个方向已经错了, 那么你就停下来, 这样你就是有了进步。

那是她的父亲对她说话的最后一段完全的话。

第二天, 他就在睡觉的过程里面, 不知不觉中离开了人世。

周念把那段对话记录到了后记里。她在文中写下, 他的父亲这一辈子经历了很多事情, 不过最关键的事是学会停止了, 他花了六年时间才搞明白这个事, 而我这边则耗费了三十多年的时光才领悟到。

三十三

书出版后，反响比周念预想的要大。

有一位读者在社交平台上撰写了一篇篇幅较长的文章, 该文讲述了她自己在阅读完某本书籍之后, 最终获得了勇气从而决定停止早晨跑步这一行为的情况, 其描述中指出她曾坚持晨跑长达四年的时间, 但在过去的两年间一直承受着膝盖疼痛的困扰, 且因为害怕某种后果而始终不敢中断这项运动，直到她周涛所呈现的故事内容被她看到之后, 她才去医院进行了检查, 结果医生向他表示如果继续维持跑步的习惯下去的话他的膝盖部位将可能无法得以保住这一严重的健康状况。

她写道: 谢谢周涛, 谢谢他的女儿。如果不是这本书的话, 我可能一辈子都在跑。一直跑到要把膝盖换掉为止。

那条帖子被转发了上万次, 在评论区里, 有很多人都分享了各自不同的经历。其中有的人说, 自己是跑了三年半月板才损伤的, 还有的人说, 自己每天坚持早起打卡长达五年时间, 最后竟然患上了慢性疲劳综合征, 另外也有人提到, 自己坚持锻炼健身两年之后, 结果却导致了腰椎间盘突出这一问题的出现。

另外还有人给出反驳意见, 他们认为那是由于这些人的锻炼方法存在错误之处, 如果大家采用真正符合科学要求的跑步方式来进行体育锻炼的话, 那么是完全不会出现伤害膝盖这种状况的。

在下面, 有人回复表示说现在存在的实际情况是普通老百姓根本没办法了解什么叫做科学的跑步方法。绝大多数的人全都是看别人去跑他们就跟着去跑, 看到别人在进行打卡他们也就去进行打卡。周涛讲述的这个故事想要说明的核心意思正是如此——普通民众不应该胡乱地去追求所谓的自我管理行为。

周念注视着这些讨论言论, 内心感到非常纠结复杂, 她不愿意让父亲的个人经历被拿来当作否定全部运动项目的理由, 同时她也十分清楚父亲想要阐述的核心观点绝对不是叫大家别再坚持跑步, 而是告诫人们千万不要进行没有科学依据的盲目奔跑。

有一位记者前来对她进行采访, 并且向提出了一个问题, 具体内容是询问她如何看待她的父亲, 究竟将其定义为一个获得成功的人还是一个遭遇失败的人。

周念在思考了之后开口讲, 他既不算作那个所谓的成功人士, 也不算作那个失败的失败者, 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这个人曾经做错事情, 但是后来也去改正了错误, 在他这一生当中所得到的最大的功劳和成绩在于说他已经搞清楚明白了哪一些东西才是那一种真正具有分量的重要事物。

记者又是接着问, 他就觉得那几年他后悔了吗。

他感到后悔。不过, 他还曾经明确表示过, 自己并不存在遗憾的情绪。周念做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动作。理由是, 正是由于那六年的时间跨度, 才使得他变成了如今这样的一个人物。

假若不存在那六年这段经历, 他在整个人生阶段内都有可能处于一种毫无方向性的忙碌状态之中。同时, 他也可能会始终在致力于追求和获取那些不具备实际价值的抽象事物。

等记者离开了以后, 周念就站在那个窗前位置, 一直向下张望街道的景色。你看街面上有一些人正在进行跑步的动作。与此同时也有一些人正在步行移动。另外还有的人在推着婴儿车缓慢前行。

当父亲因为生病在医院里面接受治疗的时候, 他曾经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他对这个女儿说道: “女孩子, 生活可不是什么竞赛活动, 根本用不着急着去赶时间。

当你需要奔跑的时候一定要赶紧跑起来, 当你需要步行的时候就老老实实走过去, 当你想要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就安心停下来。最关键的问题在于, 你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到底打算朝哪个方向发展。”。

那是由于她那时候年龄还比较小, 所以完全没有听懂相关的意思。

现在她懂了。

三十四

在周念四十五年这个岁数的时候, 她的一个女儿是小雨, 小雨考入了大学。

在送小雨去学校的那一天, 周念驾驶着汽车行驶了六百公里的里程。在整个行车路途中, 小雨坐在了汽车的后排座位上, 并且佩戴着头戴式耳机来欣赏音乐节目。在此期间, 她偶尔会和周念进行几句简短的语言交流。

周念则是通过后视镜这个装置来回望观察后座的小雨, 这一观察举动使得他/她的脑海中突然回放起了在遥远的过去里自己的父亲曾经送自己前往学校学习的那段具体情景画面。

小雨忽然发问了, 询问母亲以前是否存在跑步这一行为。

“不跑。你外公跑。”

“就是说, 那位把膝盖跑步给跑坏的外公, 是这样一个人吗”。

“嗯。”

“你恨他跑步吗？”

周念愣了一下, 然后开口说话, 他说的内容是恨吗不是恨, 为什么要这么问。

小雨说, 因为他在跑步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你, 所以你在网上看到那本书了, 那本书写的是外公吧? 他在坚持跑步的那些年岁里, 你的年龄还非常小, 他每天都出门很早, 回家也很晚, 所以你心里肯定会觉得非常孤单。

周念沉默了一段时间。

孤单, 是有一点这样的感觉出现。但是呢, 他后来就停止了逃跑这种行为了。他每一天都送我去学校这个地方。他还陪我在那里进行打篮球这项运动活动。对于那些曾经缺失的时间来说, 那些年份里面, 最终是完成了弥补这一动作的。

“那你原谅他了？”

周念说, 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这一回事。他是属于普通的那种人, 是会犯错误的, 同时也是会进行改正错误的。他在后来的时间里把全部的力量都用在了陪伴我和妈妈上面了。对于我来讲, 在后来经过的那些年分比之前过去的时光更加关键和重要。

小雨把目光投向窗外, 没有再继续进行言语上的表达动作。

等抵达了学校的地方, 帮忙小雨把相关的手续办理妥当, 并且也已经把床铺铺设得妥妥当当。在准备离开的那个时候, 小雨站在了宿舍楼的下面, 突然出现了一个状况, 就是忽然之间紧紧地抱住了周念这个人物。

妈妈, 我非常真心地想要对你表达感谢之意。

“谢什么？”

非常感谢你没有变成像外公一样的那种人, 小雨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因为你一直都在陪伴着我, 你绝对没有为了所谓的自律, 而把我一个人丢在冷冰冰的一边不管不顾。

周念的鼻子感到了一股酸涩的感觉, 然后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后